顾凌砚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中，沈知念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她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
顾凌砚故意装作生气凶她，她也笑意盈盈，不仅不怕，还牵着他的手，说他才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可是，梦中沈知念的脸却突然变得一片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重的血腥味。
她温暖的手也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顾凌砚一下从梦中惊醒，他这才看到病床前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疯了一样地用力抱住那道身影，可听到的却是沈双双的声音。
“凌砚哥哥，你醒了，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顾凌砚一怔，一把推开沈双双便要下地。
“沈知念呢？她在哪儿？”
沈双双差点摔倒，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
“姐姐她已经死了啊！之前在警察局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凌砚哥哥，你冷静一点，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我也调查了，姐姐就算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顾凌砚的身体顿住，“什么意思？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查到了姐姐之前的病历，她得了那种脏病，是绝症，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沈双双将一份病历递给顾凌砚，“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你看，姐姐在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感染上了那种病，说明她早就背叛你了，凌砚哥哥，你为她伤心真的不值得。”
顾凌砚脸色铁青，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沈双双暗自窃喜，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被戴绿帽子。
她刚要再说点什么，却被顾凌砚一把捏住了手腕。
下一秒，沈双双被用力地甩开。
她重重摔倒，错愕地看着顾凌砚。
“她的事，我不需要从你的嘴里得知，搞清楚你的位置，现在，滚出去！”
顾凌砚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就好像看着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
沈双双只觉得小腹一阵阵抽痛，她想要说话，却根本不敢开口。
如今的顾凌砚，让她根本没有勇气和他争取什么。
顾凌砚抛下沈双双后，直接去了他之前和沈知念待过的城市。
那是一座混乱的边境小城，当年，他带着沈知念逃出顾家，怕被顾清知找回去，便只能隐匿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顾凌砚没有开车，而是慢慢地走着。
在这里，曾经留下了和沈知念的无数回忆。
有他们相互依偎的甜蜜，也有他出车祸后被无情抛弃的痛苦。
走着走着，顾凌砚到了曾经他们租住的地下室附近。
刚一走近，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你是之前那个租房子的小伙子？”
和蔼的老人，眯着眼睛看着顾凌砚，“那个小姑娘怎么不在？”
顾凌砚一滞，说不出话来。
那老人打开了话匣子，“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是发达了，可不能忘了之前陪你吃苦的旧人啊，当年，你出了车祸，她一边打工，一边还去那些黑诊所卖血，光在我面前都昏倒了好几次，看着真是可怜”
顾凌砚本来勉强维持的平静，在听到老人的话后，彻底崩裂。
“你说什么？她之前卖过血？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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