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的!”
母亲猛地站起来,眼神疯狂。
“我是他妈,我的肾肯定匹配!”
“把我的肾给他!现在就换!”
刘主任愣了一下:“可是赵总,这需要配型,而且手术有风险”
“我不怕风险!”
母亲抓住医生的手,指甲陷进了肉里:
“只要能救活他,把我的命给他都行!”
“还有我有要求。”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透着一股狠劲:
“给我做手术的时候,不要打麻药。”
“用最钝的手术刀。”
刘主任吓了一跳。
“赵总,您疯了吗?这不可能!不打麻药人会疼死的!”
“这是违反医疗规定的!我们不能这么做!”
“我让你做你就做!”母亲大吼道。
“他能受得了,我也能受得了!”
“只有这样,他醒来的时候,我才能告诉他,儿子,妈知道多疼了,我真的知道了。”
在一片混乱中,虽然医生坚决不同意不打麻药。
但在母亲以死相逼下,最终达成了一个妥协。
麻醉剂量减到最低。
手术室里。
母亲躺在手术台上。
无影灯亮起,她侧过头,看着旁边托盘上的手术刀。
“开始吧。”
她咬着一块纱布,含糊不清地说道。
医生手抖着划下了第一刀。
“啊!”
惨叫瞬间响彻手术室。
母亲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她死死咬着嘴唇,想要忍住,可是根本忍不住。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她想起了游医的话。
“他把牙都咬碎了,硬是一声没吭。”
儿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忍住这种疼的?
我才划开皮肉就受不了了,你是怎么忍受那个生锈的刀在肚子里搅动的?
眼泪混着冷汗流进耳朵里。
母亲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
可不到十分钟。
母亲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躺在病床上,腰侧缠着纱布。
麻药劲过了,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她顾不上疼,挣扎着坐起来,抓住旁边的护士。
“我的肾呢?取出来了吗?给我儿子换上了吗?”
“手术成功了吗?”
护士看着她,眼神同情又悲悯。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话啊!我儿子呢?我要去看我儿子!”
护士叹了口气,指了指隔壁的床位。
那里空荡荡的。
“赵总”
“您刚划开个口子就晕过去了,生命体征不稳,医生只能终止手术,帮您缝合了伤口。”
“而且”
护士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您儿子昨天晚上,手术刚开始没多久,就已经走了。”
“严重的感染引发心衰,没抢救过来。”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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