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完全属于我和女儿的新年,过得简单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年节刚过,我接到了那位老板打来的电话。
听说我给傅明川的十万块没捂热几天。
就被他那帮酒肉朋友撺掇着一头扎进赌场。
结果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还不是最糟的。
吴素素那孩子到底没保住。
吴家那对老货这下彻底疯了,揪着傅明川说是他是sharen犯。
堵着门要天价赔偿,不给就要告他,让他坐牢。
这对因利而聚的夫妻,被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在泥潭里越陷越深,互相折磨,谁也挣脱不开。
这或许就是他们这段婚姻最稳固的形态。
直到现在,烧通知书那事的尾巴还没处理干净。
他们几人时不时就要去派出所报到,接受教育。
到时,又是被其他人当成热闹看的闹剧。
再听到这些,我心底已无波澜。
咎由自取罢了。
又过了些时日,我独自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带着一份文件回家。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女儿只看了标题和前面几行,脸色就变了。
“妈!你现在弄这个干什么?!”
我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推开。
声音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傻孩子,生死是常事,谁都有那么一天。”
“提前安排好,明明白白,不是很好吗?免得将来有什么争执,也省得你麻烦。”
我指着遗嘱上那些条款,一条条耐心解释。
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包括一些零零碎碎的投资。
受益人都是她,傅雪,我的女儿。
指定由她一人继承。
她哭的不能自已。
摇着头。
“我不要……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我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我当然想好好活着,多陪陪我的小雪。
但这些东西是我和她父亲奋斗半生得来,理应留给最珍视的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尽管我们切断了大部分联系,但傅明川不知从哪里弄到了女儿的微信账号。
在长篇大论的信息里,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虫。
他指责女儿冷血无情,见死不救,没有一点兄妹情分。
最后几乎是赤裸裸地索要钱财。
我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毕竟我们在那几天正好换了手机号。
据说,女儿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果断拉黑举报了他。
真正的录取通知书在六月稳妥地送达在我们的新家。
我们好好庆祝了一番。
夜深人静,我有时仍会梦见许多年前,那个拉着我衣角要糖吃的小男孩。
我曾经坚定地认为,怎么会有人对孩子的爱是由性别主导的。
如今再也不用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我已经明白了,它其实很简单,只是一种最朴素的选择。
把我用一生守护和积累的东西,留给我愿意用余生去爱和信任的人。
从此,我的家,我的所有。
都只与一个孩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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