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三个月,送嫁队伍终于蜿蜒进入匈奴。
掀起轿帘,
只见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呼和单于领着一众部族恭迎我们的到来。
我知道,他迎的是我的公主身份;
是我驮着的种子、布匹、书;
是我带来的人才……
唯独,没有我这个人。
但同样,我嫁的,也只是匈奴的单于,而不是他。
在这里的三年,我过得很好。
整个匈奴部族的人大部分都很尊重我,可少部分仇汉的人依旧一次次针对、刺杀。
呼和单于平衡各方势力,只要我活着他就不管。
第四年,呼和单于病逝,他的儿子呼纳单于继位。
那一年,我曾修书请求归国。
但父亲回的只有冷冷几个字,敕令我“从胡俗”。
他要我遵从匈奴的“收继婚”制服,嫁给呼和单于的儿子,继续维持两国和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每一晚,望着高悬的明月,
我总会想起远方的大业。
我想回家了。
只是依惯例,唯有公主亡故,才有可能迎尸骸归国。
可我不仅想回去,还想活着。
所以,回大业是一场硬仗。
我需要先做点准备。
比如,安定匈奴十八部,
真正掌握匈奴。
又比如,将我在为两国和平和亲匈奴,成为可汗继室,
以及在匈奴竭力维护两国的事情编写成戏,在大业传唱。
再将我在匈奴受白眼歧视,被大妃设计从马背摔下,痛失孩子的那些痛苦传播开。
我不是什么圣人,不会在背后默默奉献不求回报。
我要我为大业做的一切,以及为大业遭受的一切,
为天下人所知,为大业所知。
让天下人、大业都拥护我。
朝堂之上,有主战派和王家帮忙,
朝堂之外,则用民意逼迫裹胁,
内外交织,一步步压迫我那父皇。
又是一年春,
朝堂内外迎公主回朝的声音甚嚣尘上,皇帝最终也是不得不松口下旨迎我回朝。
一别多年,终于能回家。
起程前夜,
我将埋了多年的女儿红挖了出来喝,醉了就凭栏眺望着远方的故土,
眼底是一片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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