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换。”他语气有些生硬地打断云瑶的挑剔,将盒子推过去。
“收着便是。”
他开始带着云瑶去他们曾经去过的酒楼,点沈清秋爱吃的菜。
云瑶吃了一口清蒸鲈鱼,便撒娇:
“寂白哥哥,这鱼好淡,我想吃红烧的。”
他望着那盘几乎未动的鲈鱼,想起沈清秋总能将鱼刺挑得干干净净,然后对他笑。
他给云瑶讲他们少年时的趣事,讲他如何为沈清秋打架,如何为她寻药。
云瑶听着,时而惊呼,时而偎依着他感叹:
“寂白哥哥对沈姐姐真好。”
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并不真的感兴趣。
萧寂白讲着讲着,会突然停住。
他发现,自己提及的每一个有趣的细节,都与沈清秋有关。
而云瑶的反应,永远隔着一层。
她无法真正共鸣,因为那是独属于他和沈清秋的过去。
他越是想用对云瑶好来证明自己不在乎,来刺激或许还在某处看着的沈清秋。
就越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重复一些失去意义的动作。
那些他曾倾注在沈清秋身上的心意,移植到云瑶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更让他焦躁的是,沈清秋毫无音讯。
她真的跟着萧屹川去了边关。
那里苦寒,战事时有发生。
她一个娇养的京城贵女,怎么受得了?
她一定是在硬撑。
等着他服软,去接她。
他派人去边关打听,回来的消息却让他愕然。
“将军夫人一切安好。常随将军巡营,有时也去医帐帮忙。据说气色颇佳。”
气色颇佳?
萧寂白想象不出沈清秋在边关气色颇佳的样子。
她应该在后悔,在委屈,在默默垂泪才对。
他继续加倍对云瑶好,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京城人都夸萧世子情深义重,对未婚妻宠溺无边。
只有他自己知道,夜深人静时,那种抓不住的空虚和恐慌,越来越浓。
直到那日,他在书房整理旧物,翻出一个落灰的木匣。
打开,里面是沈清秋及笄那年,他亲手画的一张她的肖像。
笔法稚嫩,却捕捉到了她当时眸中璀璨的笑意。
画像旁,还有几片干枯的花瓣,是某年春日,她簪在他衣襟上的桃花。
他怔怔地看着。
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沈清秋那样的笑容了。
对着他笑。
而他疯狂塞给云瑶的,试图引起沈清秋注意的好,就像把桃花瓣硬塞给只爱牡丹的人。
徒劳,又可笑。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一个他拼命抗拒的念头,终于破土而出。
她也许真的不要他了。
不是赌气,不是报复。
是彻底地,将他从她的世界里,剔除了。
如同她当年,亲手剥落那枚戴了多年的他送的玉佩。
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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