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租了个离公司三站地铁的小公寓。
一室一厅,朝南。
周末去花市搬回几盆好养的绿萝和龟背竹,阳台上摆了一张小藤椅。
傍晚坐在那里,能看到远处城市天际线慢慢亮起的灯火。
妈妈偶尔会来,带些煲好的汤和洗干净的水果,但不过夜。
她巡视一圈,点点头。
“你这里收拾得挺像样,就是少了点烟火气。”
我笑:“一个人,要什么烟火气。”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你觉得好就行。”
我觉得挺好。
真的。
08
大约两个月后,我从一个和周辰毫无交集、但认识他们那边某个远亲的朋友那里,偶然听到一点消息。
朋友约我喝咖啡,闲聊时小心翼翼地问:
“晴晴,你之前那个……周家,是不是出事了?”
我搅拌着杯子里的拿铁:
“怎么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朋友压低声音,“周辰他妈好像精神出问题了,时好时坏的。他爸中风了,不算严重,但半边身子不太利索,提前病退了。”
“周辰本人呢?”我问。
朋友顿了顿,
“工作好像也不太顺,听说捅了篓子,降职了。而且……”
“他们家那些破事,在亲戚圈里传开了。假三金啊,逼签协议啊,还有……他那个病。现在他们家在他们那边彻底成了笑话。”
朋友看着我:
“晴晴,你当初离开真是太对了。那种火坑,跳进去就是一辈子噩梦。”
我点点头,给她添了茶:
“是啊,早离开早好。”
心里没有波澜。
他们的下场,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因果。
又过了一阵,我收到原公司所在城市某妇幼保健院寄来的一份随访信件和一份关怀手册。
我看了一眼,平静地收进了抽屉。
某个周末的下午,我在书房整理旧物,翻出了一本三年前的日记。
翻开,里面记录着和周辰刚恋爱时的点滴。
那些小心翼翼的欢喜、患得患失的忐忑、对未来幼稚的憧憬……
字迹似乎都透着彼时的热气。
我看着,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合上日记,我把它和那些不再需要的旧物一起,放进了准备捐掉的箱子。
窗外,春意已深,梧桐树抽出了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舒展。
手机响起,是分公司新同事的邀约,周末有个徒步活动,问我去不去。
我回复:“好啊,算我一个。”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味的空气。
被连根拔起的痛楚已经淡去,空掉的地方,并没有荒芜太久。
新的土壤正在形成,虽然还不肥沃,但足够坚实。
而我自己,就是栽种其上的第一株植物。
这一次,只为自己生长。
09
新工作的第三个月,我独立负责的第一个跨境项目顺利结项。
组长在周会上表扬:
“苏晴适应得很快,这个项目客户反馈很好。”
散会后,坐在我对面的同事小夏凑过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