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秦祈晏，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从小你就比你妹妹强，学习好，体育好，所有人都夸你！”
“你考虑过你妹妹的感受吗？她因为你，从小就被拿来比较，你知道她有多自卑吗？”
我简直要气笑了：“所以我就该把省队名额让给她？我就该毁了自己的人生来成全她的自尊心？”
“不然呢？”
我妈尖声说，“你是哥哥，你就该让着妹妹，家里资源有限，只能重点培养一个。”
“那当然是培养女儿，女儿贴心，将来靠得住，儿子大了心就野了！”
这番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连原本还想帮她说话的亲戚都听不下去了。
小姨夫皱眉：“春霞，你这思想太偏激了，男女都一样，儿子女儿都应该培养！”
“就是，”舅妈附和，“你看祈晏多优秀，要是没这档子事，他早就进省队了，将来说不定能进国家队，为国争光呢！”
“为国争光？”
我妈嗤笑，“那有什么用？能给我养老吗？能常伴身边吗？还是女儿靠得住！”
秦祈玉听到这里，挺了挺胸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看着这对母女，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妈，你真的觉得，你精心培养的女儿，将来能靠得住？”
我走到秦祈玉面前，直视她的眼睛：
“告诉我，如果妈老了，病了，需要人照顾了，你会辞职回家伺候她吗？你会每天给她端屎端尿吗？你会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前途吗？”
秦祈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我我当然会”
“你会？连训练都嫌累，连学习都懒得学，每天只想着打扮逛街的人，会照顾一个生病的老人？”
我转向我妈：“你信吗？”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不信。”
我替她回答，“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你女儿靠不住。”
“但你还是要赌，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赌她会因为你的‘付出’而感恩戴德。”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哪怕这份‘付出’，是建立在对另一个孩子的伤害之上。”
外婆这时颤巍巍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祈晏啊，就算你妈有千错万错，她毕竟是你妈，这三年，她照顾你是真心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真心？”
我抽回手，“外婆，如果我真的瘫痪了，她照顾我，那是真心。”
“可她明明知道我没病，却还要把我困在轮椅上，这叫真心？”
我看向外婆：“您还记得我小时候，每次去您家，您都偷偷塞糖给我吃吗？您说，男孩子虽然糙但也要疼，不能光疼孙女。”
外婆眼眶红了：“我记得。”
“那您为什么现在不疼我了？就因为我是不懂事的那个，就因为我会反抗？”
我继续说：“从小到大，每次我和妹妹吵架，您都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
“每次有好吃的，您都说给妹妹多留点，她是女孩体弱；每次我考试得了第一，您都说男孩子学习太好容易骄傲，将来还是要闯社会。”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外婆，我也是您的血脉啊。”
“为什么在您眼里，我的优秀是错的，我的反抗是错的，连我想要一个公平，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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